“上學期考完試，王老師把我們叫到房間，囑咐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，下學期她還回來教我們……”說起王玉老師，學生潘乃黨的眼睛濕潤起來。

這是潘乃黨最后一次見到王玉。2021年1月，貴州省貴陽市南明小學幫扶團隊結束了3年幫扶工作的第一年，后續兩年不再需要長期駐扎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從江縣大歹小學，但王玉決定繼續在大歹小學支教一年。然而，一心牽掛學生的王玉沒能實現自己的愿望。1月26日凌晨，王玉因病醫治無效離世，永遠離開了她愛的學校和學生們。

時間回到2019年11月。南明小學與大歹小學正式簽約開展為期3年的教育幫扶工作，第一年幫扶教師需全脫產駐點大歹小學。“接到消息，王玉毫不猶豫報了名。”南明小學校長曹鳳英說，當時的王玉大病初愈，2017年診斷出癌癥的她，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，病情剛有些起色。大歹村位于月亮山深處，是一座古老的苗族村寨。從貴陽市出發前往大歹村，要乘坐高鐵和汽車輾轉兩個多小時。每逢雨季，山路難行，而這條路，王玉和幫扶團隊的老師每周都至少要走兩遍。

最初得知王玉要去這么偏遠的地方，丈夫很擔心她身體吃不消，但王玉的一句話打動了他：“我還年輕，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做些有意義的事。”她想盡自己所能，給偏遠地區的孩子帶去知識和夢想、愛和希望。

“她從來沒把自己當做病人，經常帶著老師們加班加點工作。”大歹小學校長王紹東回憶。激勵學生主動與老師溝通交流，時刻踐行“以愛育愛”的教育理念，王玉在學校里舉辦形式多樣、內容豐富的活動。師生游戲節、習慣養成教育……一次次活動豐富了大山深處孩子們的生活，讓他們感受到校園的魅力和學習的快樂。

就在南明小學支教團隊的工作初獲成效時，2020年2月，王玉的病情惡化了。“再給我一年時間，我還想留在大歹。”王玉還想再為這里多做一些事，她對學生還有太多的牽掛。

“孩子們都很喜歡王玉，親切地叫她‘蝴蝶媽媽’。”王紹東說。“蝴蝶媽媽”是苗族神話傳說里苗族同胞的始祖和守護神。在孩子們心里，王老師就是守護他們的人。

從2019年11月8日來大歹小學，王玉的朋友圈幾乎每一條都與這里有關。2021年1月23日，王玉發了最后一條朋友圈：“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再見”，配圖是大歹小學學生們的笑臉。

“王玉愛這些孩子，她一直說愿意留在大歹小學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，她都放不下這里。”王紹東說，王玉將豐富的知識和無私的愛帶到月亮山，月亮山的孩子們在她的陪伴下對未來充滿想象和期待。2020年，大歹小學被教育部評為“全國首批鄉村溫馨校園建設典型案例學校”，從不知名的山村小學變成了遠近聞名的學校。

王玉離世了，但“3年‘組團式’教育幫扶的任務還沒有完成，王玉的遺愿，我們替她守護。”南明小學老師趙發勇說。

原刊于《 人民日報 》（ 2021年08月24日 第 11 版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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