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末天寒，平塘縣牙舟鎮(zhèn)的牙舟陶陶藝作坊里卻暖意融融。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(chǎn)代表性項目名錄牙舟陶器燒制技藝的傳承人忙著揉泥、塑形、刻畫，一件件造型憨萌、釉色瑩潤的馬形“馬噓噓”在指尖漸次成型。隨著2026年丙午馬年春節(jié)臨近，這項承載著六百年制陶史與民俗記憶的傳統(tǒng)玩具，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(chǎn)代表性傳承人與民眾共賀新春的獨特載體。

馬年限定馬噓噓。

“這個馬噓噓主要是把它肚子里面的泥巴掏空……”

在牙舟陶陶藝工坊里，牙舟陶器燒制技藝第九代傳承人張祿洪正指導兒孫們制作“馬噓噓”。選土、煉泥、拉坯、捏塑，濕潤的陶土在他布滿老繭卻異常靈巧的手中翻轉。不一會兒，一匹神采飛揚的陶馬初具雛形。

張祿洪在教孫女制作馬噓噓。

牙舟陶器燒制技藝傳承人張祿洪告訴筆者：“一個‘馬噓噓’全部做好完整要有60多道工序，尤其是打孔這一塊要注意它的角度，如果角度打不好的話，它叫的聲音不一樣。我們象征著把馬的精神把它捏進去，今年我們做了5000多個。”

牙舟陶，這一源自明朝洪武年間的貴州民間制陶技藝，以其古樸敦厚的造型、自然流淌的玻璃釉和神秘深邃的冰裂紋聞名于世。而“馬噓噓”作為一種既可作兒童玩具又能當口哨的陶馬，也是牙舟陶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，每逢馬年更顯珍貴。在張祿洪看來，每一件“馬噓噓”都是獨特的移動文化記憶。

“‘馬噓噓’吹走舊歲，迎來新春，這也是一種文化的傳承。我們做的‘馬噓噓’給大家吹走晦氣，迎來福氣。”牙舟陶器燒制技藝代表性傳承人張祿洪對筆者說道。

認真制作。

張祿洪的家族制陶史可追溯至清代。他是家族第九代傳人，也是牙舟陶燒制技藝目前最資深的傳承人之一。二十世紀九十年代，隨著塑料玩具的興起，牙舟陶一度陷入困境，許多陶匠轉行，但張祿洪卻選擇了堅守，也將手藝傳給年輕人、小輩們。現(xiàn)在，他們一家三代都在堅持做牙舟陶。

牙舟陶器燒制技藝代表性傳承人張勝猛（張祿洪兒子）告訴筆者：“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我們是不能丟的，還要讓它火在新年。這些年，我們不僅堅持傳統(tǒng)工藝，還嘗試創(chuàng)新一些新的設計，開發(fā)出更符合我們現(xiàn)代審美的陶藝作品，這也讓我們的作品受到更多人喜愛，大家喜歡也讓我們更有動力。”

如今，隨著牙舟陶的受眾不斷增加，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對這門古老手藝產(chǎn)生興趣，牙舟陶從單一的生活器具轉變?yōu)樵煨投鄻拥墓に嚻贰埖摵榈膬鹤訌垊倜蛷男「S父親學手藝，外出求學后毅然返回家鄉(xiāng)與父親一起做陶器，并進行創(chuàng)新。春節(jié)前夕，他與父親每天能制作上百件“馬噓噓”，通過網(wǎng)絡銷往全國各地，甚至海外。

捏好的馬噓噓。

牙舟陶器燒制技藝代表性傳承人張勝猛（張祿洪兒子）告訴筆者：“我就是從小感受這個牙舟陶長大，越到外面越舍不得這些陶器。現(xiàn)在也越來越多人喜歡我們的牙舟陶，今年春節(jié)已經(jīng)有1000多個訂單，后續(xù)訂單也會陸續(xù)增加，現(xiàn)在有很多人要買我們的‘馬噓噓’去做新年禮物，說是‘鄉(xiāng)音的哨聲’呢。”

“‘馬噓噓’的哨聲就是過年的聲音，在馬年做‘馬噓噓’特別有意義，我也要跟爸爸跟爺爺一起做‘馬噓噓’，學牙舟陶（陶藝）。”張祿洪的孫女張世瑞對筆者說道。

現(xiàn)場制作馬噓噓。

窯火熊熊，映照著匠人們專注的面容，當最新一窯“馬噓噓”出窯，瑩潤的釉色映照著傳承人們的笑臉。這些帶著泥土芬芳與窯火溫度的陶馬，不僅延續(xù)著牙舟陶造型古樸敦厚、色調淡雅和諧的藝術特質，更將非遺技藝的生命力、家族傳承的凝聚力與馬年新春的美好期許融為一體。一聲聲清脆的穿越時空的陶哨，穿過作坊，回蕩在年味漸濃的牙舟古鎮(zhèn)，也吹響了非遺薪火相傳的新春序曲。

張祿洪的兒子、牙舟陶器燒制技藝代表性傳承人張勝猛告訴筆者：“一聲聲的陶哨聲是我們馬年春節(jié)對大家的祝福，希望‘馬噓噓’的陶哨聲和祝福一起傳到千家萬戶，祝大家馬年大吉！馬到吉祥！馬年如意樂陶陶！”（文/圖 廖毓齊、何明珠）